• 2009-06-08

    末日

    你也只是笑了笑。

  • 2009-05-25

    少年的黄昏

    ”以后太阳下山前,都要在这里等我们。”说话的时候,他一直望着山岗上的几座坟,眼睑上有一小块阴影。

    光线又暗下去一些,西天却越发明亮。

  • 2009-04-25

    东日流

    浮云遮住丽日,让他的面容暗了一暗。

  • 2009-01-18

    真的吗

    我梦见了妈妈,她还很年轻,躺在朱红色的榻上,抽着水烟,她叫我走开。

  • 2009-01-14

    坚定的锡兵

    你必须和我一起玩。
  • 2009-01-09

    I shall not

  • 2009-01-01

    -5

    四周都是旷野,桥上开过的车,几次都让我们误以为是提前到站的火车。

  • 2008-11-12

    邻居的葡萄长得过快,一条藤蔓顺着外墙爬进我们的花园,从厨房窗户的夹缝伸进来。它精神得很,布满嫩芽儿。我给它画过一张写生。房东再来的时候,咒骂着把它拧断扔进邻居的花园里。

    已经是夏天的事了,只是这些天我的话有点多了起来。

  • 2008-10-17

    志也之死

    拭去面具下的眼泪
  • 2008-10-09

    take her to the sea

    最后,我带她去了海边。为了吻她,我在海滩生起篝火。
  • 2008-09-24

    夜晚

    因为你们惧怕那火,没有上山。
  • 2008-09-24

    Pimm's

    居然一杯就醉了。
  • 2008-09-21

    晚安,国王

    为你拥紧的棘刺。
  • 2008-09-21

    春日

    总是良莠不齐。
  • 2008-09-21

    蛋在悬崖上孵着
    孵着孵着 掉下来了
    就算聚集了国王所有的臣子
    就算聚集了王国所有的车马
    蛋也不能恢复 原来的样子

  • 2008-09-21

    一块坚冰

    你什么都明白。

  • 2008-08-06

    原来

    原来就是这样。

    像一颗智齿,或一粒麦芽。

  • 再次投入到生中去

  • 2008-06-20

    鳄梨

    非要把核也切成两半不可。
  • 2008-06-06

    Single girl is always the best.
  • 2008-05-11

    homesick

    姥姥缝着一件藏青色的衣服,针扎破了她的手指。她咝了一声,捏住,回头望着我,笑嘻嘻的。

  • 2008-05-11

    约翰启示录

    “有谁配展开那书卷,揭开那七印呢。在天上,地上,地底下,没有能展开能观看那书卷的。因为没有配展开,配观看那书卷的,我就大哭。

    我知道你的行为,按名你是活的,其实是死的。

    凡有耳的,就应当听。掳掠人的必被掳掠。用刀杀人的,必被刀杀。

    (其余未曾被这灾所杀的人)还是去拜鬼魔,和那些不能看,不能听,不能走,金,银,铜,木,石,的偶像。

    我是阿拉法,我是俄梅戛,我是首先的,我是末后的,我是初,我是终。”

    约翰,多么好听的名字。

  • 2008-05-11

    孵化

    我是一只生锈的茧 结在松动的房间
    从幼虫时代开始 需要药草 花朵
    火焰 针剂 和血

  • 2008-05-08

    恐怖就是

    转过身,他/她/它/牠 已经不在那儿了。
  • 2008-05-04

    fisheye

    写的都是些什么。
  • 2008-05-04

    彼得

    彼得说,他很抱歉。
  • 2008-04-28

    康康

    是幻觉。

    那么,就这样吧。 

  • 2008-04-25

    春雪

    4月6日,大雪。

    潮涨得很高,淹没了堤岸。

  • 对于死亡的恐惧由来已久。

    太阳下山的时候,我们坐在门厅的沙发上看电视,一个背书包的金发女人冲了过去,一把扯下了小男孩的短裤。

    "what a horrible woman", Aga说。

    天一下子变得好暗,从百页窗里漏进来的光却还是金灿灿的。

  • 2008-02-08

    是啊

    时间长了,就会明白了。
  • 2007-11-16

    Judah

    真幸福,Judah亲了我的脸。

  • 2007-11-11

    勇士

    和瘟疫一起爆发的还有战争,而如果还没被杀,坐在树荫下乘凉也未尝不可。
    三个女人,其中一个借给我一块青色的粘土,可以捏成任何兵器,削铁如泥。我捏出一把宝剑,斩杀黑色的巨人。

    只要有战乱,我就是勇士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啧啧

    以后想不出标题就用“啧”代替。

    其实今天没有什么要说的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等待的无边

    因为所剩无几的时间。有痊愈的预兆,但不够确定。

    如果要去探究表象为何美好,真相其实并不雅观。盯视一双光滑长腿之时,不会有剃刀出现——剃刀出现在此之前。
  • 蛇形画廊。荒木经惟。植物手册。喘息的大狗。困倦了一整天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刻薄也应该适可而止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恶习

    抽烟,不刷牙就吃东西,赖床,购物狂。

    恶习一旦染上,就很难戒掉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人鱼

    我梦见了班杰明,在咕嘟冒着泡的海水中,他像玉一样白,比云朵更轻。

    他给了我一枚卵,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孵化箱中,没有掌握好温度,它咔地一声碎了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亡灵书

    二 他向奥西里斯,那永恒之主唱一篇礼赞
    光荣归于奥西里斯,永无穷尽的王子,
    他通过了亿万年而直入永恒,
    以南方和北方为他的冠冕,他是众神与人的主人,
    携带宽厚与威力的手杖和鞭子。

    啊王中之王,王子中的王子,主人中的主人,
    大地重又回春,由于你的热情;
    昔日和将来作你的随从,你将他们率领,
    你的心满足地安息在隐密的群山之巅。

    你的身体发光,你的头就是蓝天。
    土耳其玉的颜色在你莅临之地的四野发光。
    你的躯体广被,你的容颜焕发,
    犹如今后世界的田野和溪谷。

    请允许我的精神在地上坚守,在永恒中凯旋。
    允许我顺风航过你的国土。
    允许我插翅腾飞,象那凤凰。
    允许我在众神的塔门边得到宽宏的迎迓。

    在凛冽之屋中,胜利者,请授我以食物,
    那些在死亡中与你同升的祝福的食品,
    并且让我在那有阳光的田野上
    播种和收获大麦和小麦,
    在幸福的草原上有一个家。


    十三 他防卫了他的心,抵抗破坏者

    我是纯粹,我是语言的真实,我是凯旋,
    我是田野中的王子,我是奥西里斯。
    我在他的死室中与他一同诞生,
    我与他同死,而现在我从死亡上升,
    我的心曾在奥西里斯面前判决,
    无人再把它从我带走。
    是的,这,我的心,曾在奥西里斯面前
    哭泣,并在审判的殿堂里哀求。
    而现在,我胜利地在平安中坐着,
    在那永恒的山顶。
    伸出我的手,我握住南方的微风,
    张开我的鼻孔,呼吸那西风;
    我点亮了一朵灿烂的火花
    给开启那千万年的大门的他引路。
    我是幼小的植物和花朵的基本,
    是永远开花的灌木花丛。


    十四 他完成了他的胜利

    欢呼,从月亮发光
    行走过熙熙攘攘的黑夜
    而高举着火炬的你。

    我也来了,一个辉煌的灵魂。
    站定我的脚跟,
    藐视我的憧憧的仇敌。

    大开死亡的门,
    因为我携来了黄金的杖,
    胜利地穿过黑暗。


    二一 宛若莲花

    我是纯洁的莲花,
    拉神的气息养育了我
    辉煌地发芽。

    我从黑暗的地下升起
    进入阳光的世界,
    在田野开花。


    二五 他在地下歌唱

    地上的躯体和田野中的灵魂
    是纯洁的;
    从我带着双倍欢欣的口中流出的赞美
    是纯洁的。

    蛇死在那
    众神设立的地点,
    奥西里斯活着,而他的宝座
    安息在水上。

    你的美丽是一条流动的小溪,
    叫旅人驻足;
    是游宴之屋,
    一切人 都在那里敬拜自己的神。

    你的美丽是树立着圆柱的庭院
    向拉燃烧着薰香。
    你的脸比月光所照的
    殿堂更加明亮。

    你的头发掀起波涛
    宛如东方的妇人,
    黑如在地下
    守住午夜的门户。

    你的脸是天际的蔚蓝,
    光亮如一块琉璃;
    拉的光线照在你的脸上
    使你的衣衫用黄金织成。

    你的眉毛是孪生的女神
    安坐在神坛上,
    你的气息
    如阵阵天风吹弯了谷子。

    你的眼睛观望那黎明之山;
    你的手是水晶的池沼;
    你的两膝是一丛菅茅
    有飞鸟在他们黄金的巢中歌唱。

    你行走在幸福的路上,
    眷顾着;
    在众神的湖中洗净身体,
    又踏上旅程。


    让人颤栗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说实话

    我觉得你一无是处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狂喜过后

    是一阵肝颤。但是——

    不管怎么说,人生苦短,想买就买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我给你,才是你的。我不给,你不能抢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Judah

    我真蠢。

    蠢爆了,还没礼貌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我也爱你。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苗苗

    他们都叫我一休。我刚刚才知道。 

  • 2007-11-11

    妈妈

    我猛地睁开眼睛,立刻打了个冷战。太阳穴湿漉漉的,有几丝轻微的风——窗户好像是忘了关,百页窗小声地咔咔作响。我赤着脚走到她门边,她坐在桌前专心地织着一件粉色的毛衣。“妈”,我满怀敬意地叫她,“妈妈”。她放下手中的棒针,转过头来,稍稍蹙着眉头,从老花镜上端诧异地看着我。视野之内的空气形成了一个球体,自球心向外释放着力,把目所能及的物件都压变了形。她被这无形的力抵在房间的另一端,在我视野的边界,离我很远。“我一直失眠”,我说,“半睡半醒的,又做很多梦……”她没有接话,等着我继续说下去,“今天下午马休来看过我,”我顿了一顿,注意到她蹙着的眉头猛地一下松开了,眼角垂了下来,灯下的半边脸颊很苍白。几秒钟过后,她缓缓地取下眼镜,嘴角扯动了几下,然后慢慢地扭过头去,突然捂住了脸。我想再说点什么,她举起一只手阻止了我,另一只仍然放在脸上,没有再回头,只把举起的那只手往后摆了摆,示意我离开。我走回自己的房间,拿出药盒,“睡前吃这两种,每种一粒”。我用舌头来回舔着两颗松动的小臼齿,拨弄了几下那两颗药丸,一仰头吞了下去。 

  • 2007-11-11

    妹妹

    打开门,她已经在那里了,穿着白色的睡衣,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一个苹果。正在播出的是《动物星球》一期关于海豹的节目,[南极洲进入了夏季,冰川正在融化。]冰块相互撞击的咔嚓声从黑洞洞的立地式音箱中传出来,远远的有些海浪的声音,更低沉一些的是暗流,然而突然欢快的音乐响起,一头肥硕的海豹一侧身,落入深蓝色的冰缝中。
    “你回来了,”她说,“你去哪了?”
    “马休家呀……你怎么这么早就下课了?”
    “周末,上什么课嘛,”她白我一眼,狠狠咬下一块苹果肉来,汁水直溅到我脸上,“而且你总是马休马休的,根本没有这么个人。”说着她站了起来,我发觉她已经到我肩膀那么高了。[每年的八月末到十月初是海豹交配繁殖的季节,十月的第一周是海豹繁衍的高峰期。]“我不小心把你的书掉进水桶里了,给你晾外面了,不要紧吧?”她指了指我身后的阳台,顺手把散乱在脸颊边的短发别到耳后去。
    “噢,不要紧的,”我说着向阳台走去,她紧跟在我身后。
    “你在看什么书?”我问她。
    “童话,你小时候爸爸送你的,全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,老套得很……”
    我拿起那本红色的书,内页还很潮湿,但是经过曝晒,封皮已经变得干燥,颜色有些脱落了,水渍现了出来。“噢,《红色童话》,”我说。[它们生儿育女,世代相传,在南极海域自由自在地生活了至少几百万年。]
    “对啊,童话……他说你最喜欢这些了。”她冰凉的手碰到了我的胳膊,“爸爸说下午要带我去看电影,你去吗,是个喜剧片……”她突然换了种似笑非笑的表情,不动声色,很小声地说:“看……你的手怎么了?”[豹海豹是一种捕食温血动物的海豹,它们也捕食其它种类的海豹,有时甚至会攻击人类。]
    一块即将脱落的皮肉挂在右手腕上晃来晃去,暗红色的伤口咕咕作响地淌出血来,她雪一样白的脚踩在镜面一样光亮的血泊里。
    [它们得小心提防天敌的进攻,这主要来自嗜杀鲸的威胁。]视野所及的一切飞起杂乱的雪花点,像老电视的屏幕一样跳动起来。“我头晕”,我说,想要扶住她的肩膀,却什么也没够着,又朝着墙壁伸出手去,那里同样什么也没有,我跌坐在地上。
    [海豹的厄运开始了。]“哥哥,”她的眼睛模糊不清,脸上布满噪点,“你怎么啦?你—怎—么—啦——”最后一句话像是从电力耗尽的收音机里播放出来,拖长了的尾音降着调向下滑去,咝咝啦啦的杂声越来越高,像电钻钻墙一样钻着我的耳膜,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    “我没事。”

    “噗”的一声,电视机熄灭了。

  • 2007-11-11

    不可思议少女

    昨天在地铁站遇到不可思议少女。她很小,很白,像一具金发的尸体,死时没来得及把眼闭上。

  • 2007-11-11

    玛丽薇莎

    玛丽薇莎十岁了。
  • 2007-11-11

    恶丁先生

    出乎意料,我嫁给了恶丁先生。

    搬到新公寓的第二周,热水器就出了问题,之前因为匆忙而忽略的种种问题也暴露出来。那天是星期三,从早上就开始下雨,恶丁先生一整天都没精打采,很早就睡了,我在浴室久久地淋浴,被忽冷忽热的水柱冲得头晕目眩。透过雕花玻璃看到路灯的光,一团暖黄湮开在挡雨窗上,雨看上去倒是不小,大颗的水滴把那团光一点一点冲淡,又汇成小股水流,裹着小朵的黄光,像过度稀释的水彩颜料顺着纸纹流下来。

    浴室的水汽越来越重,墙角一团挂满灰的蜘蛛网终于支撑不住,掉了下来。